沉渊慕月 【沉渊慕月】 第21章 血债血偿,百死莫赎(1/5)

【沉渊慕月】第21章 血债血偿,百死莫赎



  叶承运抽出随身佩剑,剑刃寒光闪烁;叶石则低吼一声,双拳一攥,浑身筋骨爆出闷响,走的却是空手搏杀的路子。

  两人一左一右,悍然夹击!

  叶莹雪一手抱着灵位,身形在剑光拳影间穿梭。

  短匕格开长剑,侧身险险避过重拳,步伐虽稳,却在两人老辣的配合下渐显局促。

  虽然有叶星辰教导,叶莹雪的战斗技法,力量运用远在两人之上,但毕竟才初入聚灵境不足月余。

  叶家父子两人早已在聚灵境浸淫多年,论修为实力绝非叶莹雪可比。

  如今更是联手进攻,叶莹雪单手对敌,一时之间招架的有些狼狈。

  剑锋擦过袖尾,将丧服袖子撕开一道口子,拳风掠过后背,震得她气血翻腾。

  十几个回合下来,她呼吸已见急促,素白的丧服上已经有几处见红。

  忽地又一记重拳轰至面门,她足尖连点,疾退数步,拉远了距离,撤出了两人的包围圈。

  叶莹雪的眸子沉着,却是忽然转身背对他们。

  两人一时摸不清楚叶莹雪动作意思,死死盯着,但却没敢追上前来。

  只见叶莹雪俯身郑重的将怀中那刻满名字的牌位放置在一旁干净的青石上。

  再转身时,周身气息已然骤变。

  那是压抑、沉寂的死亡感觉,冰冷的眸子盯着两人,被她目光锁定的两人,竟仿佛有一种置身于冰窖中的感觉,通体生寒。

  叶莹雪压低身子,一手反握着短匕,宛如蓄势待发的凶兽。

  “小心——!”

  叶承运示警的话语才刚喊出,叶莹雪已如离弦之箭般直朝着叶石飞射而去。

  叶石骇然,仓促间将将灵力疯狂汇聚向久经锻炼的拳上试图抵挡,但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寒芒乍现。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锋利的短匕自他手背切入,沿着小臂一路向上,几乎将整条右臂刨开,直至肩头!

  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外翻,鲜血喷涌。

  “呃——啊啊啊!!”

  叶石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他踉跄着后退,左手死死捂住几乎断开的右臂,剧痛让他的脸拧成一团,额头冷汗直流。

  “石儿!”

  叶承运目眦欲裂,惊怒交加,长剑如毒龙出洞,携着滔天怒火直刺叶莹雪后心!

  这一剑含怒而发,又快又狠。

  在叶莹雪飞射而出时,他就已经出手,叶莹雪刚重创叶石,旧力方尽,新力未生,只得拧身勉强避让。

  剑锋虽未透体,却仍在她左肩胛处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染红大片丧服。

  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但动作却毫不停滞。

  转身挡开叶承运刺来的剑锋,并借势拉开了身位。

  虽是以伤换伤,但叶石显然伤的更重,一条手臂被废,战力已然没了大半。

  但叶莹雪的伤对她此刻的实力影响并不大。

  叶承运还想查看儿子的伤势,叶莹雪却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再次欺身上前,目光冰冷,寒锋所向,目标只有已然半废的叶石。

  叶承运挥剑格挡,将叶莹雪进攻一一拦截,此刻的他只能面色难看的护在叶石身前,不让叶莹雪贴近叶石,否则以叶石如今的伤势,定然难以在她手下活过几个回合。

  叶承运行动受到钳制,叶莹雪的攻势却越发刁钻狠厉,招招都朝着叶石要害而去,叶承运被动防守。

  几个回合下来,叶莹雪的进攻似乎越发“急切”。

  直到一次进攻,叶莹雪就在叶承运身侧,完全当叶承运不存在般,身体空门大开,低着身子,踏步看着就要朝着叶承运身后的叶石冲去。

  叶承运自知若是这么一直耗下去,必然是他这边劣势,他也在等一个机会。

  而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自己一直在防守,她就疏于防备,露出如此大的破绽给自己,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当即挥剑直刺叶莹雪腰腹。

  但本该前冲的叶莹雪动作却是突然戛然而止,脚下突然猛蹬地面,竟侧着身子在空中旋转了一周,剑锋只是在腰腹上浅浅留下一道伤口。

  短短的一瞬间,叶莹雪却好像早就演练了无数遍般,在空中翻滚的过程中右手匕首轻抛,用更好发力的左手接住,趁势便在叶承运腰腹间划出一道尺长的伤口。

  叶承运不可置信的捂着几乎将他拦腰斩断的伤口,手颤抖的拄着剑跪伏在地上,大喘着粗气。

  而刚刚的破绽也不过是叶莹雪刻意卖给他的而已。

  叶莹雪淡漠的看着已然没有了反抗之力的叶承运,转身走向已然废了一条手臂的叶石。

  叶石还想反抗,但已然半废的他仅凭一只拳头根本敌不过叶莹雪,没撑住几个回合就被叶莹雪斩下头颅。

  “石儿!!!”

  染血的头颅滚落到叶承运脚边,叶承运不忍直视的闭上眼睛,口中发出一声悲怆。

  叶莹雪垂着眼眸,将放在青石上的牌位重新抱回怀中,只有那冰冷的木棱贴着她的心口,仿佛才能让她那沸腾的恨意稍作平息。

  她走向痛哭着的叶家家主叶承运,深沉的眸底没有一丝波动。

  三人战斗的动静早已将叶家上下惊动,眼见最强的家主和长子已经落败,众人早已做鸟兽散。

  叶莹雪没有去追,只是用一根粗糙的麻绳,牢牢捆住叶承运一双手腕。

  然后,她拽起绳头,迈起脚步。

  叶承运如同一条真正的死狗,被拖行在冰冷的地面上。

  伤口摩擦着沙石,留下断续蜿蜒的血痕。他呻吟着,挣扎着抬起头,却只能看到少女抱着牌位、穿着染血丧服的沉默背影。

  她不言不语,只是拖着半死的叶承运,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走过,一处角落一处角落地搜寻。

  每找到一个人,她便停顿片刻,仿佛是为了让濒死的叶承运看得清楚些,有时间去好好回忆,然后在那之后,再让他,看着他,在他眼前死去……

  让他明白,何为昨日因,今日果。

  何为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何为血债血偿,百死莫赎!

  血的腥味越来越浓。

  叶承运起初还在嘶吼、咒骂,渐渐地,只剩下浑浊的喘息和断续的呜咽。

  他曾经仰仗的武力,拥有的权威、经营的家业,美好的幸福都正随着这一条条生命的消逝而分崩离析,彻底崩塌。

  最后,她拖着他,停在了最后一处地方,一座最为肃穆沉静的院落前——那是叶家的祠堂。

  祠堂古旧的木门虚掩着,里面烛火通明。

  祠堂里面,一个妇人和几个孩子家眷正跪在蒲团上,正对着那台上摆着的先祖牌位祷告着,祈求庇佑。

  忽一阵穿堂的冷风袭来,将那虚掩的门一下推开大半。

  风猛地灌入祠堂,满堂的烛火被吹的摇曳不定,将墙上重重叠叠的牌位影子扯得凌乱狂舞……

  那跪在蒲团上的妇人身子颤了颤,口中对着祖先牌位念叨祈祷经文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叶莹雪怀中抱着家人的牌位,手中拽着的麻绳稍微用力,便将叶承运甩向了前方,然后静静地站在那祠堂的门口。

  叶承运明白这短暂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他抬起沉重的眼眸向前看去,用已然浑浊的双目望向祠堂,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人,在那里面的,是他最爱的夫人,还有他最为疼爱的外孙……

  “不…不……不行…